2018年8月19日 星期日

散文書:我的山居動物同伴們



[我的山居動物同伴們]作者朱天衣出身自文學世家,兩位姊姊朱天文(荒人手記)和朱天心(擊壤歌)作品都非常有份量。之所以會從書架上挑出這本書,對作者本人的興趣,可能更勝過書中內容吧。

和兩位姊姊不同,朱天衣自述從小就喜愛蒐羅各式生物回家觀察、飼養,往往一看就是許久時間。爸媽對家中么女奇怪行徑似乎也盡量配合,並沒有刻意抹煞她的興趣。大學時期,朱天衣讀的是台北工專化工科,當時的台北工專可是技職體系頂端學府,化工科也是顯學。以這兩點來看,雖然生在文學世家,文學並不會是她生活的中心。再參考維基百科中對她的紀錄:愛好劇場演出、音樂和演唱,更曾參選立法委員,平時也投身多項志工活動。應該是位入世的實踐家。

這本山居動物同伴,也是相同背景產物。文中不談文藝和政治,單純紀錄著她和大批貓狗同伴們,從繁華大台北遷往淡水,再到龍潭,最後再到邊陲的關西馬武督,並且詳實紀錄從開墾到定居的點點滴滴。

文章是從作者為了貓狗,於關西馬武督附近尋覓荒地讓他們有棲身之所開始,寫他們如何披荊斬棘,將荒地開墾成適合放養貓狗的園地。為什麼非要到偏遠的馬武督?因為朱天衣愛動物成痴,眷養的狗貓不是三五隻,不是八九隻,而是三十隻之譜。都市空間狹小,無法提供如此龐大數量狗貓活動空間,對周圍鄰居也是種折磨啊。所以比照孟母三遷,逐漸向郊區遷移。

文中提到的馬武督,名稱聽來很原始,實際上離關西市區不遠,由羅馬公路分岔百公尺就可到達(甯園)。海拔僅二百至三百公尺,交通也便利,並不是人煙罕至深山。只是此塊地荒廢了數十年,加上作者不擅農耕,才讓初期的開墾作業變得那麼艱辛。

作者原以為荒地開墾完畢,狗貓進駐,一切就會歸於太平,怎知這才是混亂的開始。因為作者愛狗,非必要不用鐵籠限制他們,狗兒滿山遍野亂跑的結果是吃了鄰居放山雞,同時狗貓又會和荒地的原生蛇、猴子大戰。若是自己遇到這些難題,一定立刻投降,就像一般流浪犬機構,把狗貓通通關起來了事。朱天衣卻以耐心和毅力,試著加入鵝、雞、鴿子,讓習慣狩獵的大型動物降低野性。也因為更多動物們加入,園區越來越像個小型農莊,看到這也讓我想到新社叔叔家也是各種動物都有,非常熱鬧。

動物多,自然各種緊張難處理的窘事層出不窮,像是飼料大戰、氣候變化造成的死傷,這些當下緊張的情節,在作者生花妙筆下,都轉化成好玩又有趣的畫面。

散文中,作者還細述在山中,與鄰人單純的互動,靜享四時更替的律動,還有觀察蟲魚鳥獸進而感受生命真義的幸福。當然,她也不怯於將山居的辛苦面呈現給大家,夏天炙熱難熬、冬天則是冷到骨頭的冷風嚎寒,更困難的是,為了維持環境景觀所需要付出的大量勞動。她尤其強調勞動的重要性,也認為勞動後所喚出的人生,才是真正的幸福。對我等一輩子在城市生活的都市人來說,有很深的啟發性。

文末,作者更以山野居民身分,提到更多人與自然間相處的問題。為了不讓自然溪流被徹底破壞,她推動馬武督山林溪流保育協會。因為感受到原住民生活困難,她挺身站在第一線為臺灣原住民族保留地發聲。

為何一位文學世家女孩,能夠有如此的勇氣呢?曼德拉曾經說過:勇氣不是沒有恐懼,而是戰勝它。勇者並非不會害怕的人,而是征服恐懼的人。

我想朱天衣必定從動物夥伴身上,看到每個生命都是不可取代的存在,才能勝任動物保護志工和推動環境生態保育。她也必定擁有顆敏銳的心,對他人生命的苦痛有如此深切的感受,才能跨出僅有自己幸福的小圈圈,期望以行動改善這不夠美好的世界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